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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珚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姑娘正笑咪咪地打量着自己。她长着瓜子脸,柳叶眉,眼睛很大,皮肤白皙,梳着垂鬟分肖髻,戴着镶着红宝的金簪,穿着樱草色刻丝蝶纹的小袄和散花百褶裙,脖子上挂着金项圈,手腕上还带着两只玉镯,看成色还不错。
顾明珚微笑:“二妹妹来了,给妹妹上茶。只是姐姐并没有好,一起身就头晕得很,失礼了。”
“我刚刚给祖母请过安就过来看你了,祖母听说你已经大好了,也很高兴呢。”
请安?看来给长辈请安也是这里的重要日常活动呢。不过如果这位祖母听到别人说我大好了,但是却没见到我去请安,估计不是高兴而是心生不快吧。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亲热的二妹妹着急给自己下绊子上眼药。顾明珚心中想着,吩咐道:“夏兰,你去祖母那里,就说我醒过来了,但是头晕下不了床,不能给祖母问安,心中惦念,委实不安。”夏兰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大姐姐何必如此,祖母不会介意的。大姐姐病了这么些天,我和姨娘都很担心你呢。”
“姨娘也很担心我吗?”顾明珚套话,这个二妹妹看来是姨娘生的,不知道是不是娘口中的不要脸的母女?
“对呀,姨娘听说你病了,都担心地吃不下饭。每日都跪在观音像前,祈求观音保佑大姐姐平安。我也很担心你呀。”二姑娘眼珠转了转,“我也担心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呢。姨娘说我都瘦了。”
顾明珚看看二姑娘那红润的面颊,明亮有神的眼睛,微笑着点点头:“劳烦二妹妹和姨娘惦念了。”
二姑娘高兴地说:“这没什么,顾府二房就咱们两个孩子,咱们不就该亲亲热热的嘛。”
顾府二房就两个孩子?人口竟这么简单,看来父亲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这么说娘的肚子果然金贵,很有可能孕育着父亲的嫡长子啊。既然是二房,那就有大房,还有祖母,目前看来这个顾府倒不是十分复杂。不知道大伯那边是什么情况,慢慢再了解吧。
二姑娘又看了顾明珚几眼,迟疑地问道:“大姐姐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落水了的?”说完,又紧紧盯着顾明珚的脸。
顾明珚摇摇头:“不记得了,我昏迷了好几天,醒来了头也昏昏沉沉的,实在是记不得了,估计是我在水边贪玩不小心脚滑掉下去的。”
二姑娘松了口气,又故作愤恨地说到:“这夏兰和夏竹一点都不经心,竟然让大姐姐遭了这样的罪,大姐姐应该把她们两个都发卖出去才是。”
“这不关她们的事,我若要淘气,她们也拦不住我。”顾明珚心想,本来这落水一事我一无所知,现在看来与这二姑娘还真是脱不了干系。二姑娘毕竟年龄还小,不知道掩饰。这夏兰和夏竹看来也不是二姑娘母女安插到自己身边的,这样一来,我倒放心多了。
二姑娘见顾明珚毫不在乎,失望地撇了撇嘴,“大姐姐就是好性子。”
正说着,听见外面有人说:“太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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