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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他背对我所以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身体在发抖是显而易见的，热水已经漫上他断掉的腿部，不是烫也不可能是冷，难道是“痛”？

我伸出双手从后搂住他的脖子，触感凉丝丝的，难道说因为身体偏冷所以水温太高了。

“我想让你身子先暖暖，烫了的话跟我说，或者我们不泡澡了，嗯？”

我歪过头来想看他的表情，他还是摇头，用头发把自己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

这样怎么能让我知道啊...不爱跟妈妈讲实话的多心事小孩。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过问，但是澡必须得洗，没得商量。

热水漫过他的腰，缓慢地往上爬，直到我搂着他脖子的手也有了热水的触感这才起身去关了水龙头。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浴球，买来自己都不舍得用，其实买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兴致玩这东西，这时候倒觉得真是买对了。

我把它扔进已经漫在六月六肩膀上的热水里，他看到突然有个东西掉在眼前又吓得扶住浴缸边缘，那浴球就开始像泡腾片遇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泡分解，像蓝色颜料开始于水中作画，缓慢地蔓延到六月六的身边，将他包裹，将他融合。

我坐回小板凳上，把两个小鸭子放在六月六面前，它们像在蓝色的大海里漂流，他抓住了一只端在双手缝隙，另一只随着动荡的水面开始逐渐飘远。

看起来很喜欢，喜欢到要扶着边缘去追刚飘走的那只鸭子。

对于那么小的鸭子来说，这里是海，对于那么小的六月六来说，也就只是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