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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种色……白如雪……”佛经中九色鹿如此模样。眼前幽暗,头脑中却迸发青赤黄白黑斑驳色彩,应接不暇。
他感激涕零,以唇去吻他的神,他的佛,虔诚无措如稚儿渴求乳汁。
“帮我、帮我……”
神明垂怜,躯干化作莲舟,四肢为桨,软玉温凉,以低吟密语抚平他的焦灼,以流离甘露解他的干渴。
“我时不惜此命,自投水中负此人出。”
他得鹿王救助,载他一路跌宕沉浮,脱离苦海。将他从死路上引向大道。
外头绑缚的女人风吹日晒,旁听门里的裂帛和私语,脸都绿了。尔后乔木咿呀声声,如舟附汉水,将流而下,轰隆一声巨响,须臾烟尘如细浪溢出,江汉之湄,兰舟泊岸。余音袅袅,渐渐悄然。这出汉皋解佩才落下帷幕。
两个人嘈嘈切切到天黑,外头的侍从也死心眼,主人不传唤就死守,女官警觉,率人进来。柱子上捆着的胡女直眉瞪眼,口不能言,屋里黑魆魆的,提灯照见寒光闪烁,直挺挺竖立一柄小刀。
几人生怕出了变故,甫一进门,室内翻滚浓烈的暧昧气息,夹杂血腥味。
女官忙命王君贴身仆人服侍。丹砂醒转,先去审案,留人善后。
他连夜追查,将宫里的奸细尽数挖出来,又驱逐了涉案的匈奴使者,正要提笔草拟文书,忽觉右手疼痛,缠着绷带不灵便,只得让丞相捉刀。
丞相落笔后,劝他歇息,让都尉接手。
都尉收尾了这场闹剧,回头向他复命。她是王府姻亲,见持重古板的老丞相不在,随意了许多,暗喜自己押对宝,笑逐颜开说:“有一个坏消息,又有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匈奴和乌孙都落了空,免不了埋怨。”
丹砂说:“你下面不必说了。”
都尉悻悻地住嘴,眼瞪瞪看他。丹砂冷冰冰地说:“你要聒噪,就去找池塘的青蛙,它们和你一样令人心烦。”
女官莞尔一笑,送都尉出去。都尉拉着她义愤填膺:“他为什么不肯听?”
女官有点好奇:“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