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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第1页）

程墨白伸出右手示意接受柯克的提议，柯克眉头紧锁，盯着程墨白看了半分钟，终于还是伸出了右手，轻轻的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走出柯克办公室后，程墨白站在一个报栏佯装看报，实际在根据报栏张贴的重庆日报广告信息编译组织给的指令，摆脱特务跟踪后，程墨白来到长江索道，进入12号缆车，缆车包厢在江风中摇晃，一个少年已经提前等在里面，程墨白指腹摩挲着少年递过来的领巾别针上面鳞状纹路，这是延安情报网1943年启用的"长江"联络暗记，当第三道螺纹卡进凹槽时，暗格弹开的机械声混着缆绳摩擦钢索的锐响，在密闭空间织成细密的情报网。

"三点注意。"少年突然压低嗓音，喉结震动频率与《新华日报》电码节拍完全同步。“一、美国人要策反你；二、戴笠已知情；三、明晚八点，白象街药材铺。“程墨白望着窗外翻滚的江雾，发现少年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个未完成的莫尔斯符号，正是军统局1939式密码本第73页的校验标记。

药材铺杀机

"广藿香到货了吗？"程墨白指节叩门时，后颈汗毛突然竖起，门缝溢出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是戴笠书房特有的"忠字香"，药材铺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摩尔斯电码般的锐响，最后一声短促的颤音卡在"叛徒"的"徒"字尾腔。

屋内三具尸体呈品字形横陈，最年轻的那具左手紧握《中央日报》，血渍在"肃清内奸"的铅字上晕开梅花状痕迹，程墨白瞳孔骤缩，死者腕骨凸起处烙着残缺的樱花纹，编号"9"的弯钩恰与昨日索道少年齿间闪过的手术钢环密码咬合。

毛人凤的鳄鱼皮鞋碾过满地药渣，青砖缝隙里突然钻出缕白烟。“戴老板等你解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中共联络点？“程墨白望着地窖入口铁环上的锈迹，突然想起老周咽气前用血在烟盒画的符号，那是1943年封存的731部队实验舱门密码。

地窖煤油灯爆燃的瞬间，程墨白借势用婚戒切断毛人凤的鳄鱼皮带，两人翻滚下楼梯，毛人凤后腰的钥匙串在青砖上敲出一连串杂音，程墨白拇指擦过第三把钥匙的锯齿边缘，正是军统机要室电子锁的三重校验齿，此刻已经握在了程墨白的掌心。

向后甩出一枚手雷，爆炸气浪掀翻屋顶的刹那，程墨白从排水沟爬出时看见毛人凤的鳄鱼皮鞋跟卡在地窖铁环缺口处，身体已然一动不动，对于他的死活，程墨白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情报。

远处消防车警笛声里，缆车内的那名少年躺在不远处巷子地上，程墨白掰开少年僵直的手指，取出一张泛黄的处方笺，处方上叶知秋的笔迹在血渍洇染中浮现：抗生素配方暗藏G2"蓝鸟计划"的病毒培养皿编号，而处方日期"43.8.17"正是武汉站地工擅离职守的敏感时刻。

晨雾漫过罗汉寺斑驳的鸱吻，程墨白数着檐角铁马叮咚，第七声钟响恰与柯克轿车引擎的轰鸣重叠，车窗降下的瞬间，他嗅到雪茄烟灰混着苦杏仁的气息，一名戴墨镜女子的铂金手链在晨光中折射出刀锋寒芒，

程墨白喉结滚动，舌尖抵住牙齿内侧，昨夜叶知秋的处方笺在脑海中浮现：G2"蓝鸟计划"的病毒培养皿编号，正与女子耳垂上晃动的翡翠坠子纹路吻合，他忽然注意到轿车后座皮垫接缝处渗出的暗红色痕迹，形状像极了老周咽气前用血在烟盒画的摩斯密码。

程墨白瞳孔骤缩，女子摘下墨镜的刹那，记忆中那个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眼前，晨雾中，轿车后座突然弹开的暗格，露出半截染血的《大公报》，头条"美军事顾问团车辆遇袭"的弹孔照片，恰好与女子腕间樱花烙的残缺编号组成完整的逃生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