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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2页）
“看你最近很忙，应该赚了不少？”谢琮问。
姜泳思的笑容僵在脸上，略有迟疑，继续笑起来，“啊，是赚了点，不多。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是走量。”
谢琮看着她，一时没有言语，这样的沉默，让姜泳思险些以为自己露馅。
最后，他只是点点头，“你觉得能接受就好。”
虽然勉强度过盘问，姜泳思的心却提起来。谢琮是很聪明的，他的洞察力更不用说，姜泳思的摊位无人问津，姜泳思的事业颗粒无收，只要他哪天忽然想起查看她收款账户的流水，丑事迟早会被他知道。
姜泳思苦思冥想，睡前想、醒来想，茶饭不思地想，冷冷清清坐在摊位发呆时也想。她本人没想出什么实质办法，倒是在快天黑时，瞥见运满水果的小型卡车，看老板收车时，想出一个掩耳盗铃的昏招。
想要美化银行流水，充满底气地说自己已经进账了，最好的方法就是真的有进账哪怕是卖瓜果蔬菜。
姜泳思给大叔塞了两百元红包，大叔笑眯眯摘下草帽，答应明早带她去农贸市场，走内部渠道进货。
草帽扇动清凉的风，像爪子挠过她的心脏，姜泳思感到惆怅。
偷偷转换赛道的姜泳思，在家里格外心虚。她想起以前看过的报道，失业的中年人每天照常出门，假装自己还有工作，实则在图书馆待一整天。
如今她的处境没那么悲惨，但也属于故作镇定。这么一想，她连饮料都少喝一杯，这可以让她看起来更好养活。
天亮之后，她照旧早早出门，还戴了一顶渔夫帽。因为卖瓜的大叔有顶帽子，入乡随俗的姜泳思，也想学学他的造型。
菜市场比交易市场更拥挤，她随大叔的脚步，轻轻探头进去，棚顶的黄灯扑着蚊蝇。全世界的气味混合在小小空间，姜泳思缩了缩鼻子，仿佛踏入一块幽暗的沼泽地，四处水汽游动。
花了半个小时，姜泳思重新钻出来，手拉临时添置的小拖车，装满容易卖出的青菜，整齐码在面包车后备箱，迎着晨雾往交易市场的方向去。
太阳微微擦亮，路上行人渐多，交易市场主路延伸至拐角，姜泳思的摊位支开。市场一大半顾客都是老年人，路过她时，大多会停一下，问问她青菜的价格。
偶然有人认出她，惊疑地问：“你不是那个收货的小姑娘吗？怎么开始卖菜了？”
姜泳思干巴巴地笑，说：“减轻一下经济压力。”
对方听了，必定报以同情，买的青菜也比路人多一点儿。想到能赚钱，姜泳思忘了尴尬和羞赧，立刻擦擦手去装青菜，再给塑料袋打个漂亮的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