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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保安擦了下鬓角的汗水,冲她点头笑笑。
“哦对,那件衣服……”那个充满羞辱的夜晚又闯入脑海,她的声音瞬间变得生硬。
“没事,不着急。”保安及时打断她的思绪,“是去看爸爸?快去吧。”他挥挥手,目送楠兰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大楼前的人群中。重重的身体重新跌坐回那张老旧的藤椅上,吱呀的响声中,他回想着那张曾经爱笑的脸,如今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干。还有她身上的伤,似乎从那个夜晚之后,就没好过。今天看着,更是严重。
白的刺眼的病房中,楠兰看着形如枯槁的爸爸,颤抖的手指轻轻拂过蜡黄塌陷的脸颊,大颗的泪珠打湿了雪白的床单。“你要是不碰那东西……”她的声音很轻,后半句“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苦”,终究没忍说出口。
“你这脸……”路过的护士盯着楠兰的脸颊倒吸了口凉气,“跟我走!”不等她辩解,护士就拽着她的胳膊,快步走向诊疗室。
还是那间有些乱的房间,刺鼻的酒精味在空气中飘荡。身上那些新形成的伤口,被护士小心处理着。“你确定不要报警?”当她撩起楠兰的头发,看着重迭的掌印,眉头拧成小山包。
“不、不用。”她猛地摇头,呼吸骤然急促。护士低头为她擦拭伤口的侧影,恍惚间与另一个身着制服的身影重合。
一股寒意从骨髓里渗出,下体撕裂的刺痛中,模糊的警徽在眼前晃动。“想报警随你,”带着酒气的笑声中,满是老茧的手指碾过她颤抖的嘴唇。“反正没人会听一个小屁孩的话。”
“你怎么了?”察觉到异样的护士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刺眼的灯光中,楠兰眨了眨眼,硬生生将泪水逼回。“没、没事,不用报警的,都是我、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她慌张地解释着,护士摇摇头,将指尖的药膏涂在她红肿的脸颊上。
“你再这样,小心留疤!”她嘴上严厉地训斥,手指却放轻了力度。火烧火燎的感觉渐渐减轻,淡淡的药香味中,酥麻感顺着伤口传遍全身。楠兰的眼皮越来越沉,被折磨了一夜的她,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想。
当她再醒来时,身上多了件白大褂。周围时不时有医生护士经过,但他们都不约而同放轻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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