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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陛下，此乃吉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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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直身体，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将歪斜的冕旒扶正。透过依旧晃动不止的旒珠，他俯瞰着下方黑压压一片、向他躬身行礼的文武百官。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这就是……权力之巅的视角吗？

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政治灾难，却因为一个臣子机智的“话语权”，瞬间转危为安。话语的力量，在这个时代，竟如此可怕，又如此……迷人。

“朝——拜——！”礼官再唱。

以范仲淹等重臣为首，殿内殿外，所有官员齐刷刷地整理衣冠，然后如同潮水般跪伏下去，动作整齐划一，声音山呼海啸：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震动了殿宇的梁柱，也震动着赵祯的耳膜。

他按照礼制，抬起手，用还有些发颤的声音，说出了那句练习过无数次的话：

“众卿……平身。”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大典在一种微妙而“喜庆”的氛围中继续推进。接下来的流程，赵祯更加谨慎，几乎是亦步亦趋，不敢再有丝毫分神。

终于，漫长而折磨人的登基大典，在所有参与者复杂难言的心情中，接近了尾声。

赵祯在内侍的簇拥下，起身，准备离开大殿，返回后宫。经过御阶时，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过范仲淹所在的位置。

恰在此时，范仲淹也正微微抬头，目光看似恭敬地望向御座。

两人的目光，在晃动的旒珠与弥漫的香烟之间，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不足半秒的交汇。

范仲淹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但赵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并非全然是恭敬的探究意味。仿佛在问：这位新君，刚才究竟是真正的“诚心告天”，还是……单纯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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