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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唤了拾叶进来,让她把两个小丫头带出去,安置在下房里,好好教导她们怎样服侍主子。
待屋里只剩她们母女两个,程氏替凝烟擦去眼泪,怒其不争道:“哭什么哭!是能哭得老夫人回心转意吗?那你尽管到老夫人跟前哭好了!”
凝烟见母亲有些生气,勉强止了哭,却忍不住抽噎道:“都怪姨娘,要是不听姨娘的话去害若谖,说不定烟儿就不会被老夫人赶出荣禧堂。”
她虽然年幼,却也分得清荣禧堂与芷晴院有着天壤之别,一个富贵一个寒酸,她自小锦衣玉食惯了,哪里耐得住贫穷?因此言语间颇有些责怪程氏的意思。
程氏气个半死,狠狠戳了她的脑门一下:“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老娘顶着这么大的风险为了谁,难道为了我自己!早就跟你说了,谖儿不死你就难有出头之日!老夫人为什么把你赶出荣禧堂,是因为咱们要害谖儿吗?这只是个借口而已,便是没有这档子事,你迟早也会被赶出来的,你是庶,她是嫡,况咱们一家大小还仰仗着她父亲吃饭,老夫人有了谖儿还会把你放在眼里!”
凝烟含着泪问:“为什么咱们要靠着她父亲吃饭?是我的父亲无能吗?”
程氏喝道:“不许这么说你父亲!”
她看见凝烟小脸都吓白了,于心不忍,抚着她的头发,将嗓音放得柔缓道:“你父亲样样都不输若谖的父亲,只是因为她父亲是嫡子,所以皇上让她父亲世袭了你爷爷的候爵之位。”
凝烟仰着小脑袋惊奇地问:“嫡庶有这么大的差别吗?”
程氏郑重的点点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凝烟愁眉苦脸道:“姨娘,我该怎么做?”
“竭尽全力,讨老夫人的欢心。”
凝烟似懂非懂。
母女娘正说着话,拾花拿了几张狗皮膏药走了进来,奇怪地问道:“奴婢看见咱们家老爷站在门外,怎么没进来,反而走了?”
程氏怔了一下,接过膏药,看了一眼,立刻摔在拾花的脸上,勃然大怒道:“你这奴才竟然也敢学着外人欺负我,居然拿这种膏药来糊弄我!”
她越说越气,扬手一掌打在拾花的脸上,打的拾花一栽,这边脸上又是一下,登时拾花黄瘦的两腮紫胀起来。
拾花忍不住哭了起来。
程氏更是恼怒:“你还有脸哭!”拔了头上的簪子,向拾花脸上乱戳。
拾花一面躲,一面哭着道:“姨娘,这事怪不了奴婢,奴婢当然想拿虎骨膏,可周大娘说姨娘又不是什么金贵人,些些扭伤只需热水敷一下就行,便是狗皮膏药都太浪费了。”
程氏停了下来,怀疑地盯着拾花:“她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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