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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只粗糙、温暖但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甚至带着点慈爱地拍了一下她裸露在外的、冰凉的胳膊!
老妇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点终于找到躲猫猫孩子般的、略带得意的语气:“你在这啊,姑娘。躲这里做什么?”
小白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冰冷的电流击中!她瞬间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同时后退一步,彻底拉开距离,背脊紧紧抵住了冰冷的木墙。淡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受惊后的警惕和冰冷的审视,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悄无声息靠近的老妇人,声音因为久未开口、干渴和紧张而显得异常沙哑:“你是谁?”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老妇人似乎被她这过激的、如同受惊小兽般的反应吓了一跳,向后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脸上挤出慈和的笑容,试图安抚她,转身继续忙活着手里那点活计,一边忙一边用唠家常般的语气说:“姑娘,如今这乱世,别害怕。我不是坏人,真要害你,也不会让你躺在这了。”
小白紧绷的神经并未因此放松,依旧像一张拉满的弓,再次冷声问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审视:“这是哪?”
“这里是捕蛇村。”老妇人走到窗边,用力推开了那扇小木窗,更多明亮的阳光和带着山林气息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稍稍驱散了屋内的药味和沉闷,“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怎么会晕倒在河边哩?”
窗外传来一些模糊的嘈杂人声、犬吠,似乎是一个聚落。
“捕蛇村……”小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莫名地刺了她一下,让她心头一紧。她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看向外面,试图从这片陌生的、依着险峻山势搭建的吊脚楼群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线索,但脑海中依旧空白一片。对于老妇人的问题,她只能茫然地、带着一丝挫败地低语:“额,我……”
老妇人看着她迷茫而警惕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放缓了语气问道:“孩子,你……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小白凝神,努力想要从那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挖掘出任何一点碎片来回答时——
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喧哗声!似乎有很多人回来的动静,还夹杂着男人粗犷的吆喝声、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更加清晰的犬吠声。
老妇人也侧耳听了听,看向村口方向,说道:“捕蛇队回来了。”她转头对小白笑了笑,皱纹舒展开来,“那天就是阿宣那孩子从河边把你背回来的。可怜见的,浑身湿透,冰得像块石头,还带着伤……”
“阿宣?”小白呢喃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是救她的人?
“走吧,出去看看,透透气,老是闷在屋里也不好。”老妇人招呼道,率先向屋外走去。
小白迟疑了一下,目光再次快速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她迫切需要信息,也需要亲眼看看这个“捕蛇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最终,她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走出低矮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小白微微怔住。
这里的房屋大多巧妙地利用地形,建造在陡峭的山崖上,由无数高大的木桩支撑起来,屋舍之间依靠简陋的吊桥和狭窄的栈道连接,看上去险峻而又别具特色,与世隔绝。
老妇人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我们村啊,就以捕蛇为生。房子盖成这副怪样子,也是没办法,因为这四面山高林深,野兽横行,”她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神秘和畏惧,“老一辈的人都说……还有吃人的妖怪哩。”
这时,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光着脚的孩童嬉笑着、追逐着从他们身边跑过,带起一阵欢快的风,冲散了些许沉闷的气氛。
路上,小白听到旁边一座高高的吊脚楼上,有人探出头来喊:“阿花姐!劳驾,能把墙角那坛雄黄酒给我递下来吗?这玩意儿驱蛇防虫最管用!”
另一个女声从更高处回应道:“就来!这坛酒可有些年头了,雄黄料啊下得足,劲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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