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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转折,有时并非来自轰轰烈烈的奇遇,而是源于一次看似寻常的岗位轮换。
就在林昊几乎要将那灵肥堆场的每一寸污秽都刻入记忆时,杂役区的管事赵胖子(私下里杂役们都这么叫他)捏着鼻子,将他调离了那个地方。原因无他,据说是一位内门炼丹师抱怨,近期送去炼丹房的几种基础灵植,似乎隐隐沾染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驳杂气息,追根溯源,竟指向了供应肥料的灵肥堆场。
虽然查无实据,但赵管事不敢怠慢,宁可信其有,便将林昊这个“异数”调走,以免惹祸上身。毕竟,此子是木易长老亲自带回,又曾引动测灵石异象,虽被判定为废柴,终究有些邪门。
于是,林昊被分配到了新的岗位——看守并打理杂役区边缘,一片隶属于外门丹房、专门种植低阶灵植的药田。
这片药田位于杂役区东侧,背靠一面陡峭的山壁,地势相对偏僻。田埂整齐,划分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畦圃,里面种植着诸如“凝露草”、“地根花”、“赤炎果”之类的常见一品灵植。这些灵植是炼制辟谷丹、回气散等基础丹药的主要材料,算不得珍贵,却是宗门底层运转不可或缺之物。
与灵肥堆场那令人作呕的恶臭相比,药田的空气无疑清新了无数倍。浓郁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灵气。虽然此地的灵气依旧稀薄,远不能与内门区域相比,但对于习惯了污浊环境的林昊而言,已是天堂。
他的日常工作也变得简单了许多:定时引动简陋的聚灵阵法汇集晨露浇灌,拔除杂草,疏松土壤,以及驱赶一些试图偷食灵植的低阶虫豸。活计不算繁重,甚至有大量独处的时间。
看守药田的,除了他,还有一位姓胡的老杂役。胡老头须发皆白,腰背佝偻,据说在杂役区待了超过一甲子,修为卡在炼气二层再无寸进,早已心灰意冷,平日里大多时间都窝在田边那座简陋的茅草屋里打盹,将大部分活计都丢给了林昊。
林昊乐得清静。他每日清晨便来到药田,一丝不苟地完成分内工作,然后便寻一处僻静的田埂坐下,看似在休息,实则心神沉入体内,继续那水滴石穿般的苦修。
这一日午后,阳光和煦。林昊刚完成一轮周天运转,正准备起身去检查几株长势稍弱的“凝露草”,目光无意中扫过药田最边缘、靠近山壁阴影处的一小片区域。
那里种植着几株“幽影花”,这是一种喜阴的一品灵植,可用于炼制某些辅助潜行的丹药。但此刻,其中一株幽影花却显得萎靡不振,叶片蜷缩发黄,茎秆软弱无力,眼看就要枯死。
杂役区的药田,灵气供应本就不足,灵植生长全凭自身和粗浅的聚灵阵,出现病弱枯死实属寻常。按照惯例,这种无法救活的灵植,最终会被拔除,作为废料处理。
林昊本也未曾在意。但当他走近,准备将这株枯死的幽影花拔除时,体内那丝自行流转的混沌之气,竟不受控制地微微躁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吸引。
他心中一动,停下了动作。
混沌之气……对灵植有反应?
他回想起昏迷中感受到的混沌空间,那生灭不定的光点,仿佛能衍化万物。难道这混沌之气,竟对草木生灵也有裨益?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左右看了看,胡老头的茅屋方向传来隐隐的鼾声,四周寂静无人。他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株濒死的幽影花根部。
同时,他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丝微弱到极点的混沌之气,分出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细流,缓缓渡入幽影花的根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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