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房中亮着,寂静无半点声响。郭岳在矮榻躺着,似已熟睡,而不远处灯下有个奋笔疾书的人,竟是陈荦。
陈荦在苍梧节帅府中何时如此重要了?竟能代郭岳处理事务。尽管不想去想关于这个女人的事,眼前的景象还是不得不让他心惊。
青铜烛台,灯焰平稳,照亮方尺之地。那日在绿绮馆厮混的陈荦,此时穿一身素色窄袖中衣,悬腕落笔,笔尖飞动。
陈荦如今到底是什么人?杜玄渊在舌尖尝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郭岳既宿在此处,她便是郭岳的姬妾了。除此之外呢?难道她真能凭本事,夜夜得郭岳专宠,竟让她参与一方重镇的机密事宜?
杜玄渊隐在窗外茂密的松树间,看了许久。那灯盏一灭,他便离开树间,会合府外接应的下属,赶回了丞相府。
杜玠的书房还亮着灯。杜玄渊带着一身春夜的寒意,将怀中那封书信拿出来,父子俩在灯下参看。却无有新的发现,信确实是窦太傅所写,不过也都是新春问候之语,并无不寻常。
“郭岳镇守苍梧,已有十几年了。此人少时性浮气躁,想不到竟也能守在苍梧如此之久。”
杜玄渊问:“父亲过去和此人相识?”
杜玠点头,“相识,景曜十八年,我与他一同从家乡进京应试,他应的是武举,不过并未得中。”
杜玄渊只知道杜玠是景曜十八年殿试的一甲探花,却不知道那年也开了武举。听杜玠的语意,他和郭岳确是旧识,也不知这些年还有无来往。
“方今边藩坐大,已成朝中肘腋之患,郭岳此人……”杜玠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色晦暗不明。
书房内静默许久。
杜玠说:“今春郭岳进京,要探知此人对朝廷的态度,还须与他一会。后日,你随我到神都门外长亭,摆一桌送别宴吧。”
“郭岳要离京了?”
此后窦太傅的命案追查起来就更扑朔迷离了,可当前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说明窦方的死跟苍梧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