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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馆的灯光像融化的金子,淌在打蜡的木质地板上,映出天童觉跳跃的红色身影。
他抱着球冲到三宅晟面前时,运动服的后背已经洇出深色的汗渍,长胳膊把球往地上一拍,橡胶与地板碰撞的闷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晟,帮个忙!”红色的妹妹头往下滴水,发梢的水珠溅在三宅晟摊开的推理小说上,晕开一小片浅灰的云,“就拦半小时,我新练了个扣球路线,总差口气。”
三宅晟正用指尖捻着书页边缘,《罗杰疑案》的某个段落被他反复读了三遍,墨蓝色的眸子里还浸着字里行间的迷雾。
他抬眼时,薄蓝色的刘海滑到眉骨,声音懒懒散散的,像刚从午睡中醒来:“在看书…”
指尖在水渍边缘抹了抹,把那页纸轻轻掀起,避免墨水晕染到关键的解谜段落。
“就半小时!”天童觉拽着他的手腕往球场拖,长手指扣得很紧,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渗过来,烫得像团小火苗,“你站网前就行,不用跳不用跑,我自己发球!”红色的妹妹头在三宅晟眼前晃悠,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天童觉退到进攻线后,长胳膊高高举起,排球在他掌心转得像个陀螺:“来了啊!”
白色的橡胶球带着风声飞过来,三宅晟直到球快过网时才慢悠悠地抬了抬胳膊,动作慢得像老式座钟的指针。
天童觉的扣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胳膊上,弹飞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根本没拦!”天童觉落地时差点崴到脚,红色的妹妹头气得炸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就是在敷衍我!”他捡起球往地上一摔,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鼻音,“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排球……”
“没有力气”三宅晟应了一声,下一个球过来时,干脆侧过身去,任由排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砸在界内。
排球队的队友们在旁边起哄,有人吹着口哨喊:“天童,你这朋友是来当摆设的吧!”
天童觉猛地转过身,红色的妹妹头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兽:“要你管!”他走到三宅晟面前,背过身去,后脑勺的红色发丝乱糟糟地翘着,像团没梳顺的毛线。
夕阳透过高窗斜斜地切进来,在他背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连影子都透着委屈。
三宅晟看着他赌气的背影,突然想起小学时的场景。
那天天童觉被队友叫做“怪物”,也是这样背着身蹲在长椅旁,红色的妹妹头抖个不停,像片被风吹得发颤的枫叶。
他弯腰捡起球,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巧克力圣代,双份酱。”
红色的妹妹头瞬间转过来,眼里的怒气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只剩下亮晶晶的光:“真的?”他的长胳膊还僵在身侧,脚尖却已经悄悄朝着更衣室的方向挪,“那你等我五分钟!我冲个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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