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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希忍住想笑的冲动,把簪子放回去,故意叹了口气:“唉,二十文也贵了点儿。我们府里规矩严,买贵了回头要被嬷嬷说的,小姐见了大概也看我心头不快。再说……”
她话锋一转,像是闲聊般不经意地问道,“老板您在这街上摆摊多久了?我看您一定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可否知道京城现在什么样的首饰最时兴?您这里要是进了京城货,我马上挑几个回去给我家小姐,她就喜欢京城来的花啊粉啊的。”
摊主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立刻道:“嘿!姑娘您可问对人了!要说这京城花样,那是没人比我更熟悉了!我正好就有亲戚住在京城里,那边时不时就给我捎点京城的时兴玩意儿过来,讲点京城的秘闻给我听,所以不瞒您说啊,我虽然一直住在咱兰城,但已经是半个京城通了!”
穆希喜笑颜开:“哎呀,真的吗?那我想问问您——”
她本想迂回地问些关于穆氏的事情,可就在这时,一片刺耳的“哐当”脆响夹杂着粗鲁的呵斥从不远处猛地炸开,大批人向声音来源处涌过去,令穆希和小摊主都下意识望向那边。
只见约莫几十步开外,一个装载着十多尊陶罐的小车被掀翻,上面的东西掉下来,碎了一地狼藉。
“小白脸,你站住!”
“……你们要做什么?”
再一看,有三个皆是敞胸露怀、一脸横肉的泼皮无赖指着那堆碎片,正凶神恶煞地围着一个穿着体面绸衫高挑男子,因他背对着穆希,所以她只能通过声音和站姿来判断,他应当是个年轻公子。
其中一个泼皮手里抓着一个裂开的、看着就不值钱的陶罐,冲着那公子乱晃:“嘿呀,还问我们要干什么,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撞坏了爷的宝贝就想溜?没门儿!赔钱!”
那公子语气淡漠:“我根本没撞你们,是你们故意凑上来要撞我,被我躲开之后自己把车子掀翻的。”
“放你娘的屁!老子亲眼看见你撞的!少废话,我这可是一车古董,至少要二十两银子,拿钱来!不然打断你的狗腿!”为首的泼皮一把揪住公子的衣襟,十分凶蛮,另一只手已经作势要去抢公子腰间的玉佩。
面对这明显的讹诈勒索,周围的行人惊恐地围观着,窃窃私语,却都敢怒不敢言,无人上前一步去打抱不平。
那小摊主也顾不上推销他的“贡品边角料”簪子了,伸长脖子看热闹,嘴里啧啧有声:“啧,又是王三那伙地痞,专挑面生的外地有钱人下手,我看这公子哥儿要倒霉咯。”
如今处境不妙的穆希本不愿节外生枝,不想在那出勒索大戏上花费时间,想把话题引回京城和穆氏,然而,眼尖的她却忽然瞥见,那公子腰间挂着的羊脂玉佩竟似是穆家旧物!
穆希身子一僵,眉头紧蹙,死死看着那被泼皮围困的公子,犹豫片刻后,提着篮子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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