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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浔野站定脚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那群人身上。
海风掀起他湿透的额发,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
“那是……”
黑衣人群里很快有人发现了他,先是一声低低的惊疑,随即炸开一片骚动。
一个站在后排的男人看清他的脸,像是见了鬼似的,突然失声尖叫:“他!他还活着!”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过来,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不可置信。
脚下绑着石头,扔进那片深不见底的大海,怎么可能还活着?
顾浔野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里的漠然,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透的人。
下一秒,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一声短促的闷哼,后面的黑衣人已经捂着喉咙倒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
混乱瞬间爆发。
大家反应过来,纷纷掏家伙围上来,可顾浔野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旁边侍从腰间夺来的小刀,寒光闪烁间,只留下一道道凄厉的惨叫。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每一次挥刀都精准狠戾,仿佛在切割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脚踝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中撕裂得更大,血混着海水往下淌,可他像是毫无所觉,眼里只有一片冰封的冷。
不过十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沙滩上。
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海风的咸涩,染红了大片沙砾,连浪花卷上来,都带着一抹刺目的红。
而在场唯一还活着的人就是程东,程东看着眼前这一幕被吓的腿软,此刻的顾浔野像是从地狱来索命的,他只能跪在地上搓手,求顾浔野放他一马。
而顾浔野本就没想杀他,这些烂摊子还得有人来处理才行。
这时旁边又下来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人,正是之前在游轮上被程东推开的女人,她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转身就往游轮上跑,高跟鞋崴了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甲板入口。
他站在遍地狼藉中央,胸口微微起伏,握着小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滴落,砸在沙地上,晕开一小朵深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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