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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下注处的屏幕上滚动着赔率，人们低声讨论，押注生死。舞池中，音乐震耳欲聋，男男女女疯狂舞动，灯光下的影子扭曲如张牙舞爪的恶鬼。打牌处，牌局紧张，有人大笑，有人沉默，信用点转移的声音纷乱如雨。更为偏僻晦暗的地方，几个打扮低调的人或坐或立，没有闲聊的谈话声，偶尔扫过周围的视线警觉如狼。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位于场地正中央的表演台。

台面宽阔巨大，周围环绕装饰性的铁丝，拧扎成一束不断向上，直到勾结成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外围竖立一个写着歪扭字样的纸牌，沾染酒渍的笔迹线条模糊，带着一股浓烈而陈旧的血腥味——“生死决斗”。

“不死人”组织的领袖李楠就站在门边，看见黎昭身影，他微笑着迎上来，做出邀请手势：“早上好，黎昭帮主，我们该签订新契约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全名？”黎昭扫视李楠，笑嘻嘻发问。

李楠的手朝打扮低调的人处一指：“他们是这里的情报贩子，只要你有信用点，你就是万事通。为了购买你的情报，我花了大价钱，却只得到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在隐藏这方面，我真是甘拜下风。”

“那可不，没想到吧！”黎昭理直气壮。

两人走到一个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瘫软在座椅上的男人身边，李楠轻拍几下男人肩头引起注意，凑近男人耳畔低语几句，男人就哼唧一声，撩起浮肿的眼皮瞅了一眼黎昭：“新契约？行，500信用点。”

“我没钱，你出。”黎昭直接说。

李楠无奈地笑了，用自己的手环触碰男人的手环，滴一声过后，男人慢吞吞摊开手，掌心浮现模糊金光，很快凝聚成一份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纸页，上方的扭曲字迹一个个浮现，变成一份鬼画符般的契约。

“你们自己看，有什么地方要改的就说。”男人抓起桌子上的啤酒往嘴里灌，喝得不停打嗝，“只改一次，没有下回。”

黎昭触碰契约，脑海中浮现契约方法，看起来非常简单直接——八星帮的帮主与不死人组织进行生死决斗，赢者通吃，输者一无所有。违背契约的人会退化为半人半虫的怪物。

唔，稍等……黎昭的目光在“不死人组织”上停留几秒，突然笑了，意识到李楠又在伙同醉酒的男人耍小把戏。但她不打算追究，甚至没准备改掉，因为这对于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没问题。”黎昭愉快地签下名字，将契约丢给李楠，“你觉得呢？”

李楠扫了一眼，微笑签下名字：“我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