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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出去的钱辛玫又折了回来,捅了捅唐方:“喂,翠园呢,真不去?”
唐方白了她一眼:“不去,人家小姑娘一个月到手才六千五,被你们一顿吃掉一半。你们可真不要脸。还有你这刀子嘴就不能管管牢?知道我们kevn出钱出力出时间,你看白戏还要捅刀子,至于吗?”
“我是一片好心好伐?”钱辛玫翻了个白眼:“小姑娘心眼不要太多哦,吊嘛要吊牢伊,好处嘛一样也不给。几个月了,吃吃喝喝不要好几千块?连手都没给他牵过。讲穿了才好,她会看得上你们何恺文这种住杨浦区老公房的男小宁?哎,你知道哪里来的十二套房子?笑死人了,好几年前听说要冻结,她家七姑八姨的户口来色勿及统统迁进去,连她姐夫的爷娘也把户口迁了进去,要命哦,为了点房子,一点面子也不要了,至于伐?吃相难看得来。”
唐方认真想了想:“是有点难看。不过换了我肯定也会这么干。”
“唐方你做不出这种事的好伐?”钱辛玫低声笑:“阿拉格种小市民才做得出。”
唐方叹了口气:“钱老师,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庸俗的我第一爱钱老师,第二爱房老师。”
钱辛玫撞了她一下:“滚!谁要你爱我!不过也没啥稀奇的,十二套房子全在乡窝头的妖腻角落里,快进昆山了,电话都是0512开头的,毛胚房,一个月租金最多收个一千五,十套才顶你家一套。”
唐方禁不住笑出声来:“所以你这种人呢,活该。想得要死还嫌弃得要死。吃不到葡萄的酸狐狸。”
钱辛玫想了想:“也对。”
中午办公室里的人一阵龙卷风似的呼喇喇走了,直到两点多才又呼喇喇地卷回来。何恺文给唐方带了星爸爸的红茶拿铁:“唐老师,半糖常温,对吗?”
“呀,谢谢。”唐方接过咖啡,身边人都以为她爱喝这个,她也无意纠正,一片好意,心领为上。
“翠园的烤鸭是真的蛮油的。”小孩没有要走的意思,胳膊肘撑在隔断上,悄咪咪地问:“我特地翻了你以前写翠园的那一篇,写得真好。但为什么唐老师上次说大董的烤鸭也不好吃?”
唐方抿了一口咖啡,半糖也甜得发腻:“我好像只说过是大董上海店的烤鸭不如北京店的。传统中餐很难保持连锁店的口味一致和稳定性。中央厨房只能解决原材料和烹饪方式的统一,但最后一步的处理由于厨师的原因,仍然会导致口味上的千差万别。”
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唐方笑着从抽屉里翻了一本咖啡券给他:“再说每个人的口味也不同,我平时吃得清淡,才会觉得油。”
何恺文直起身子退了一步不肯拿,挠了挠头有点难为情:“一杯咖啡我请得起。”
公司同期进来四个实习生,他学历上并没有优势,却是上手最快进步最大收获最多的。唐方工作指示清晰明确,过程中时时提点,毫不藏私,无论是他分内的职责还是和其他部门的交接沟通,都会耐心给出建议,刚开始连他列的采访提纲都会用红笔批示出不当之处,和其他几位老板“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风格大相径庭。他是唐方带的第三个助理,前两任实习期满出师,在业内现在都已算实力派新秀,他们只要来南京西路,都会上来请唐方喝杯咖啡,尊称一声唐老师或唐方姐。
唐方一个潇洒的投篮动作,咖啡券稳稳落入何恺文怀里:“mary给的,跟你说声对不起。她刀子嘴刀子心,收下吧。”咖啡券的的确确是mary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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