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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昙往外挪了挪,小声问于洲:“我挤到你了么?”
“没有。”于洲闭着眼睛,在黑暗里回答道。
许昙裹着毯子,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抱着一角毯子睡着了。
他又做了那个梦,被他爸从100层高的大厦上推了下去,他的双手拼命在空中乱舞,却什么东西也抓不住。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任由自己下坠,一只滚烫的手掌突然死死地拽住他的手,他就这样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许昙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在哭,泪眼模糊地捂住嘴,发着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子。
是干的。
这次没有尿床。
看了一眼于洲,还在睡,没有被他的哭声吵醒。
他松了口气,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打湿了,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却还是觉得冷,犹豫了一会悄悄翻了个身。
于洲睡得很沉,他是侧着睡的,后背对着许昙,他的肩膀很宽,线条在夜色中起伏着,像一座沉稳的山岳。
许昙还是冷,那种冷从骨头里往外渗,他全身都在发着抖。
牙齿在轻轻打颤,他忍着眼中的泪意,咬住了毯子一角,湿着眸子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掀开了于洲的被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他的脸贴着于洲的后背,就像靠着一座山,被窝里暖烘烘的,许昙睫毛上挂着一颗泪珠,咬着毯子角睡着了。
许久之后,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于洲扯了下被子,把偷偷钻到他被窝里的许昙全都盖住了。
早晨两人挤着公交车去上学,这会出门晚了一点,公交车上已经挤满了人。
鉴于许昙那个特别容易发软、被人碰一下腰都会打个哆嗦的体质,于洲只好把他圈在怀里,到站后拽着晕乎乎的许昙下了车。
许昙睁着一双蚊香眼,心有余悸地说道:“师傅的车技真的越来越狂野了。”
进入学校大门之后两人还是分开走的。
许昙很不满:“和我做朋友很丢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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