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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裴述带人抵达曼谷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曼谷市西南的一片别墅区。
他父亲多年前在此地购置了一套房产,雇了人定期打理,不过一直闲置着。他原以为这是一栋他这辈子都没机会住的房子,现在倒派上了大用处。
此次曼谷之行,裴述依然低调,对外称洽谈项目兼考察市场,共带了十余人,坐满了一架商务飞机。
到了房子里,裴述先在小楼的四面都留了人看守,而后才联系陈泊桥,将位置发了过去。
一小时后,一台越野车往裴述家大门开来。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具有防窥功能,根据装在别墅铁门上的红外热成像仪显示,车内有两个人。
下属一来给裴述报告,陈泊桥的电话也打过来了:“开门吧。”
裴述命人打开铁门,下楼前低头看了一眼下属手上成像仪的图片。根据他对陈泊桥体型和习惯的了解,副驾上的人是陈泊桥,那么开车的人,就应该是章决了。
越野车缓缓地驶入主干道,最后停在房子左侧,几株枝繁叶茂的高树之下。
裴述快步过去,便见副驾的门开了,陈泊桥从车里下来。他穿着浅色的薄麻衬衫,头发较出庭那天影像记录里的稍长了些,还戴了副老式的墨镜,一身清爽,不像通缉犯,像曼谷随处可见的那类观光客。
“裴述。”陈泊桥摘了墨镜,冲裴述点点头。
裴述发觉陈泊桥这几天仿佛还过得挺滋润的,与自己想象中的灰头土脸完全不同。
陈泊桥先向裴述走过来,走了两步后,忽而停了,如同想起了什么似得回头看了一眼。
“你等等。”陈泊桥边转身边说,他走回去,绕过车头到驾驶座边,微微俯下身,敲了敲车窗。
裴述随陈泊桥地靠近了些,看着车窗降了下来,章决的脸从窗后露了出来。
章决看上去也有点糊涂,不明就里地看着陈泊桥,问:“怎么了?”他和裴述印象中一样苍白,不过头发长了,挽在颈后,说话声音也依然那么轻,裴述差点没听清。
“不下车?”陈泊桥问章决,顿了一顿,又道,“今天气温三十二度,待在车上不热吗。”
陈泊桥背对裴述,裴述看不到他的脸和表情,但听他和章决说话,语速似乎较平时有所放缓,靠得也怪异得近,怎么听怎么像在诱骗章决。
章决则全然没注意到陈泊桥身后的裴述,只专注地看着陈泊桥,面露少许犹豫:“我也进去吗?”
裴述在后头清清嗓子,开了口:“进来等吧,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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