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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兴七年秋天,南边学府边上的纪宅,这一日,纪六里照常休沐在家。天色微微明亮起来,叶浅玉刚刚一挪动,却被身边人拉扯下去,两人又纠缠好一会,天明时,纪六里神清气爽的站在床边。弯腰对床上绯红一张脸的叶浅玉说:“囡囡,你安心多睡一会,我去看孩子们。”叶浅玉恼怒的瞪着他,张口要说话,脸又红透起来。纪六里瞧得轻笑起来,低头亲了她的额头说:“你还想留我下来吗?我今天休沐,我先去安置好孩子们,我一会回来,这一天都可以陪你在床上度过。”
叶浅玉羞恼的伸手扯着枕头扔了过去,纪六里笑着接到手里,他把枕头放下去,又伸手轻抹一下叶浅玉的脸,他笑着说:“囡囡,一会我训大儿时,你的脸上,可不能流露出心疼的神情。子不教,父之过。”纪六里笑着往外面走去,叶浅玉拥着被子又安睡了一会。叶浅玉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大亮起来,外面却没有平日里孩子们鸡飞蛋打的吵闹声音。叶浅玉着急慌乱起来,她立时翻身坐起来,听见纪六里说:“我在家里,你慌什么。”
叶浅玉舒一口气,望见纪六里坐在窗子边,手里有一本打开的书。她笑着又倒下去,说:“他们三人没有闹你?平日里,大儿去了学堂,我们家的妞妞和小儿,就能吵翻了房顶。”纪六里和叶浅玉按这边的习俗,跟着别人家一样称呼女儿为‘妞妞’,纪六里私下打趣叶浅玉说,幸亏叫法不一样,要不,她这个做了娘亲的人,可不能跟着女儿一块叫‘囡囡’。他们夫妻两人成亲多年,两人越来越亲近,家里的事情,几乎由着叶浅玉做主决定。
纪六里走过来坐到床边,笑瞅着躺在床上赖皮的人,笑着说:“起来吧,用了餐,哄了孩子们,你再回来睡一会。”叶浅玉在床上打滚了两圈,终是坐起来穿衣,她冲着纪六里嗔怪道:“再睡下去,我会给孩子们笑话。”纪六里瞅着她笑嘻嘻,保证说:“这一次不会的,虽早晨,他们问过我,我跟他们保证,他们的娘亲只要每天多睡一会,就有希望再给他们添一位弟妹。”叶浅玉的脸红了,直接把纪六里扑倒下来,她拳打他好几下,说:“你又哄人。”
纪六里伸手环抱着她,笑着说:“我怎么说的就是哄人的话,我们是有希望再有儿女。反正只要你愿意生,我是养得起你们的。”叶浅玉红着脸放轻力度,两人成亲多年,她瞧久了纪六里的容颜,还是会瞧他笑颜红透脸。这些年来,纪六里带着她去了一些地方,也非常贴心的照顾她。有时,叶浅玉会觉得纪六里待她,如同待女儿一般的哄诱着。纪六里瞧着叶浅玉的眼神,他的眼神暗了暗,他抱着人翻转过去,两人贴近起来。
外面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音,做父母的人,赶紧翻身坐起来。纪六里帮着叶浅玉穿着起来,他笑着低声说:“记得,这次是你引诱了我。”叶浅玉瞪他一眼,往内室冲进去。大小三个孩子进到房间里,见到纪六里叫嚷起来:“爹爹,娘亲呢?”纪六里抱起小儿,冲着女儿指指内室,问大儿:“功课可完成了?有教导弟妹认字吗?”大儿一本正经的点头说:“爹爹,我功课完成,教了妹妹认五个字,弟弟只会数手指。”
叶浅玉和女儿牵着手出来,大儿立时想靠近过来,又在纪六里的眼光下,端正的站立着。叶浅玉瞧一眼依偎在纪六里怀里的小儿,又瞧一眼一脸羡慕神情的大儿,她笑着冲大儿伸出手,母子紧牵着手。叶浅玉问:“娘亲今天起晚了,你们早餐吃了什么?”大儿笑着仰头看着叶浅玉,那张小脸是纪六里的翻版,父子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性情也几乎一样。只是大儿是家里的长子,身上没有纪六里的那份随意洒脱劲。
纪六里在大儿小时,特别的疼爱他,如今是极其严格的要求他。按他的话说,大儿太聪明了,这样的孩子,从小就要教导他行正路。女儿只有眼睛似叶浅玉,别的处处跟纪六里一样,父女两人亲近,时常会凑在一块逗乐叶浅玉。小儿是容貌性情最相似叶浅玉的孩子,以至于叶浅玉担心起他的将来,惹得纪六里笑话她:“囡囡,象你这样的人,我瞧着是有福气的人。你从小家人宠爱着,嫁人后,夫婿待你如珠如宝。小儿要样样象你,将来也是有福气的人。”
纪六里时刻记得提醒叶浅玉珍惜他的情意,叶浅玉总觉得他太多心,象她这样的人,才不会如纪六里那般的招惹桃花。只有纪六里时常庆幸她在情事上面的反应迟钝,这些年来,叶浅玉雕刻的物件,越来越有灵气,加上成亲以后,两人相处融洽,小日子过得舒畅,她的容貌身材如同未生育过的女子一样,极其的吸引一些优秀男人的眼光。纪六里的容貌是极其吸引女子的眼光,只是他在外面一向客气待人,从来不会给人机会接近。
叶浅玉曾经担心过纪六里的容貌惹事,而这些年下来,她瞧着纪六里用心在学问上面,也相信他的高洁人品。按他跟叶浅玉交底的话:“长相俊逸的男子,和那些容貌美的女子,都是只能远赏的人。赏花一样赏人,我是有家有室的人,远距离瞧着就好。何况,我也没有瞧到过有几人的容貌胜过我,我何必无事去沾染一身是非回来。囡囡,象你这样的性子的人,才要离那些长得美男人远一些,跟他们说完正事,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要跟他们说。”叶浅玉瞪眼瞧着纪六里,她这样安份行事的人,竟然会惹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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