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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闻大夫跟大丫头说:“你让她们全进来,有些话,我干脆一次跟她们说清楚,免得有事没事,要跟她们扯不清。”大丫头把门打开,迎进来一批又一批的女人。闻大夫人望着她们,平和的开口说:“前次放出去的女人,爷做主,每人给了十两嫁妆银子。爷,今天的决定下得匆促,我给你们大家思考的日子。你们可以与人商量决定下来。我瞧着爷现在一心是要放在公事上面,待你们大约也不会如从前那般的亲近,你们为自已打算,回去仔细的想。”

女人们向着闻大夫人行礼后,陆续的往外走去。房内,只余下趴在地上的粉衣女子,她低声对闻大夫人说:“主子,我愿意听你的安排,嫁给府里的小厮。”“噗”闻大夫人忍俊不禁的瞧着她笑了出来,她笑了好一会后,那女子更加的贴近地面趴着。闻大夫人轻摇头说:“你做我身边的二等丫头多年,眼瞅着你从前的姐妹一个两个成为我身边的大丫头。你心里对她们不服气,觉得你比她们容貌出众,你伶俐聪明会来事。

我不介意丫头们有适当的野心,我却介意的是别人来利用我。兰苡,你攀上了老爷,得以从我身边出去,一心以为自已过上半个主子的生活。老爷身边这么多的女人,多你一个不算多,少你一个不算少,我知道你就是受宠爱,也不会有几天的好日子过,所以我才这般轻易的放过你。”粉衣女子满脸泪水的抬头望着闻大夫人,哑着嗓子说:“夫人,你安排我嫁的小厮,他那长相才干,有那一样能配得上我。”

闻大夫人笑了笑,不在这上面跟她对话。闻大夫人身后的大丫头却忍不住开口说:“兰春姐夫,那样能干的人,有那一点配不上你这样的人,是你配不上他才是。主子待我们诚心诚意,她怎会为身边忠心人相错人。兰春姐夫早当上外院的管事,现在跟在四老爷身边做事。主子恩典兰春姐姐出府过日子,她现在身边都有丫头服侍。前一阵子,她大着肚子,还专程给主子送来兰春姐夫孝敬主子的外省新鲜东西。

主子身边呆过的人,只有你不要脸,才会这般的打主子的脸,主动爬了老爷的床。你现在还有脸来求主子,说给你重配小厮,你好意思说这种话,你现在能配得上府里的小厮吗?”

☆、第十八章 争宠

闻大夫人转头阻止还要继续怒骂下去的大丫头,她转回头,望着依旧趴在地上的粉衣女子开口说:“兰苡,我们主仆一场,在你借着以送我的口信为由,进了老爷的书房,借机爬上老爷的床。那时起,我们主仆的情意,已经终结。事后,我没有寻你的错,而是由着你进了偏院,算我们主仆一场,我最后为你做的好事。

你现在说想许给府里的小厮,这府里有出息有想法的小厮,只怕都不会愿意娶你们这样的女人。你要是瞧中了那位小厮,你自已去求老爷恩典,我是做不了这样强求的主。你现在出去吧,还有些日子,你可以慢慢想。”粉衣女子抬起头,望着主位上坐着的女子,她突然的笑起来,说:“主子,你当初不应该给过我希望,我是跟过老爷的人,我愿意自降身份配小厮,那是他难得的福份。”

闻大夫人冲着身后大丫头摆手,大丫头把房门打开,冷声说:“夫人累了,你自便吧。”粉衣女子望着起身往内室走的闻大夫人,尖叫一声说:“主子,你要给我一条活路走啊。”两个管事仆妇直接走进来,一人一只手拖着她往外走。那个力壮的妇人开口说:“贱人,你现在来求夫人给你一条活路走,当初可不是夫人让你去服侍老爷的。你要吵要闹,去跟大老爷吵闹,是大老爷要放你们出府,论不着夫人来为你做主。

你实在不想出府,行,那你自请去庵堂吧,修心念经供佛修来世吧。”粉衣女子立时安分下来,那样的一条路,还不如出府嫁人好走。大丫头一脸神色不安跟在闻大夫人的身边,她立在闻大夫人的身后,帮着她整理起头上步摇。闻大夫人透过水银境,看到她眼里的紧张不安神色,她转而笑起来说:“你安心吧,我不会因为你为我骂人,而来责怪你行事不当。不过,以后遇见人多时,你不许再如今天这般的行事。”

大丫头立时笑逐颜开起来,她笑着点头说:“多谢主子放过我,下次我不敢抢主子的话。”闻大夫人轻笑一声,打量大丫头长开的眉眼,笑着说:“你那天回去,问一下你娘,对你的亲事,有合适的人选没有?如果那人在外面,我就把你的身契还给你。不过,如果是府里的人,你的身契在我这里,对你没有坏处,你嫁了人,还能回到我身边来做做管事。”大丫头立时跪下去,重重的给闻大夫人磕一个响头。

她有些羞赧的抬起头,满脸红色对着闻大夫人低声说:“我娘,我哥,还有那人,外面的。我娘说,一切听主子的,主子眼光好,我听你的安排。”闻大夫人听明白她的话,她示意大丫头站起来,微微笑着说:“等院子里清平了,你叫你娘亲进来说话,我想听听她的意思,以后你嫁了人,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你有娘家兄弟帮着出面说话,比我这个做主子的插手,有回转的余地。你年纪不小了,相好人,现在定了亲,我还能再留你两年。”

大房里的安宁,只有片刻的光阴。立时有女子,悄悄的返转来找闻大夫人。第二日的清晨,在众人大都未起身前,大房的偏院侧门打开了,有几位女子提着包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太阳升起来,府里人声多了起来,大房偏院里的院子里,立着许多神色憔悴的女子们,她们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了心浮气躁,她们仔细观察彼此的神色。最后渐渐的往一处凑说着话,说来说去,最后还是不得不认命下来,她们选择了那条路,就要接受这种随时嫌弃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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