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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前两月,长老殿又因角宫上缴的季度收益未达预期,将宫尚角召去,不痛不痒地训诫了一番。
话里话外暗示他莫要因外务分心,忘了宫门根本。
面对最亲近、最信任的王银钏,宫尚角难得地没有隐藏那份郁气与疲惫。
“三位长老之中,月长老一向以温和公允着称,” 宫尚角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语气里带着清晰的厌烦。
“如今看来,怕是面具戴得久了,连自己都忘了摘下来。”
“临走前,他还摆出那副和事佬的姿态,说什么‘角宫责任重大,尚角你更要谨言慎行,莫要授人以柄’,听着便令人作呕。”
他一想起月长老那副故作语重心长、实则绵里藏针的模样,心里就一阵反感。
在窥得宫门的本相之后,宫尚角对于宫门的看法本来就有点触底反弹的意思。
先前有多么自愿的拥护奉献,现在就有多么想要让某些尸位素餐的人自生自灭。
“有人在外殚精竭虑,挣来金山银山填满库房;有人在山中坐享其成,花天酒地挥霍无度。”
“羽宫自己收支不平,账目混乱,到头来板子却要打在角宫身上,成了我们不够卖力?”
他声音低沉,透着浓重的失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这份难过,并非为自己可能受损的利益,而是为那份被持续消耗、践踏的付出与真心。
这多么惹人疼啊。
王银钏听得心里一阵揪疼,又是怜惜又是气愤。
她立刻张开手臂,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脑勺。
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猛兽,尽管这猛兽此刻正乖顺地靠在她肩头。
“哦,可怜见的,” 她软着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还带着点自家孩子被欺负了的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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