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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对质（第2页）

随后，他缓缓地伸出右手，动作沉稳而有力地掀开眼前那厚重的帘子，抬脚迈步走进屋去。每一步都显得异常缓慢且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自始至终都紧紧地锁定在上座处正襟危坐的老夫人身上，目光冷若冰霜，好似凝结成了实质，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他一步步地靠近，那有节奏的脚步声竟如同鼓点一般，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在在场众人的心头上。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宛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席卷而过，所到之处，人人皆感受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些女眷们，更是被这股强大的肃杀之气冲击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战。但即便如此，她们依旧噤若寒蝉，没有一人胆敢轻易开口多说半句废话。

待走到距离老夫人仅有几步之遥时，武安侯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挺直身躯，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面前这位面容严肃的老妇人，用冰冷彻骨的语气问道：“那件事……可是母亲所为？”

尽管此时他的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甚至听不出丝毫情绪的起伏变化，但其中蕴含的寒意与质问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仿佛他正在谈论的并非什么至关重要之事，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罢了。

老夫人听闻此言后，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然而只是一瞬间，她便回过神来，情绪犹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声音尖锐而高亢：“卫廷谦！你竟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的母亲说话？”

这位老太太一生呼风唤雨，早已经习惯了众人对她言听计从、毕恭毕敬。如今竟遭受到来自亲儿子这般毫不留情地质问，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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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胸膛剧烈起伏着，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孝道吗？我含辛茹苦将你养大成人，何曾教过你如此忤逆犯上？”

说罢，她手臂一挥，气势汹汹地喝令身后的一众女眷速速退下。

那些女眷们见状，一个个噤若寒蝉，赶忙低头匆匆离去。

此时，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老夫人和武安侯两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老夫人满脸不甘心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儿子。

面对老夫人的怒斥，武安侯却是不为所动，依旧面沉似水，冷冷地追问：“轩儿当年惨遭毒手不幸遇害一事，究竟是否与母亲您有所关联？”

听到这话，老夫人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之色迅速掠过眼底。但她毕竟久经风浪，很快便强行镇定下来，强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声色俱厉地反驳道：“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我身为你的生母，怎会做出伤害孙儿之事？”

最初的时候，老夫人还勉强能够鼓起勇气，硬着头皮与儿子对视。然而，武安侯那冰冷刺骨且充满狠戾的目光，宛如两把利刃直刺她的心窝，令她不由自主地心虚胆怯起来。

终于，她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压力，心虚地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