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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又安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康航元果然坐着不远处等着她,沈又安看都不看他一眼扭头就走,康航元在后面跟着她,等到了楼下花坛,沈又安转过身对着康航元的小腿又踢又踹,“她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不想骗你。”康航元把沈又安抱在怀里面,紧紧抱着她,“我想让你自由。”沈又安最想要的是什么,是离开罗家,一个人像鸟儿一样地飞翔,这些康航元都知道,他也知道沈又安早晚要走的,因为她身体内沉淀有不安分因子,她不会一辈子安于命运,认命做罗敏叡的妻子,做罗家下一个接班人的妻子。
“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沈又安抬起含着眼泪的眼睛质问他,为什么不回她的信。
康航元说,“我不能。”沈又安让他一起走,康航元怎么走,他母亲怎么办,他的学业怎么办,他想要出人头地怎么办,他不是一无所有被太多人事缠绕,与太多事实相比,沈又安这个名字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沈又安推开他,“我就知道是这样,还好我只是等了三天,不是三年。”沈又安在那家旅馆等了三天,没人知道她多么煎熬,每次的脚步声都让她乱了心智,欢呼雀跃地以为是他,每次都失望,他甚至没有对她说再见,不说再见就是再也不想再见面吧。沈又安那时候才知道,康航元根本就没那么在乎她,他甚至是厌恶她的,说不定心里正美滋滋,终于解决了那个大麻烦。
沈又安的确想要离开罗家,起码是在认识康航元之后常这样想。在被父母赶出家门她没有生气失望,她伤心的是康航元对她的置之不理。
康航元无从解释,在他和沈又安从同一张床上醒来那刻,他整个人都懵了,母亲的教导他一直告诫自己要谨记的东西全忘记了,他还记得昨晚上是怎么如火如荼,他把沈又安罩在身下仿佛她只是他一个人的,康航元从来没有那么兴奋过,甚至有些说不出来的报复快感。在他清醒过来对上沈又安那双似水眼眸的时候,康航元心底的那点喜悦消失不见,因为沈又安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用嫁给哥哥。”沈又安不想嫁给罗敏叡,却用了伤害所有人的方式。
毒打、怒骂,康航元整个人都是晕的,他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沈又安却口口声声说爱他,康航元想,她就是这样爱人的吗,欺负他、欺辱他、轻视他,不顾他的意愿上,床,如果这就是她的爱,康航元不要,她的爱太过激烈、太过强势给予。
在面对几位长辈问是不是喜欢沈又安的时候,康航元不知道为什么会说,“不。”但是这丝毫不能阻挡沈又安的兴奋,她可以离开罗家了,沈访云把沈又安推出家门,扔给她一个箱子,让她滚。沈又安提着箱子不曾回头看一眼,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再也没回来过,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除了康航元。
沈访云对康航元说沈又安年纪小,喜欢瞎胡闹,让他别和她一般见识,何汉柔声泪俱下地指责这位娇惯的大小姐,一边质问儿子,“你是不是真的动了歪心思,否则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一个人就可以的。”仆人之间开始窃窃私语,说那个行为不知道检点的沈又安,又用同情打量的眼光看待康航元。
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康航元还来不及回味就被母亲从中间撕开,何汉柔拦住康航元要去收拾东西的身子,“阿元,你为妈想想,妈已经五十多了,还能干几年,就指望你了,你这一走,你的学业怎么办,让别人怎么看你,一个被色迷了心思的窝囊废,你一辈子就毁了。”看康航元的身子顿住,何汉柔知道她的话是有效果的,母子相依为命,康航元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牵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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