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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穿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沙发上的柏良佑和关虫,关虫要流出来的眼泪生生憋回去,“随便你。”站起来和关雎进了卧室。
柏良佑关掉客厅的灯,靠在沙发内,看着窗外不清晰的灯光。他茫然了,接下来该怎么走。
如果柏家知道关雎的存在会怎么做,关虫该怎么做,想到柏家把关雎带离关虫身边,柏良佑竟然有种揪心感觉,她现在的生活他已经看到,关雎是她的唯一,而关雎生活中认为的亲人也只有关虫,就连他这个挂名的父亲都变得无关紧要。
关雎的眼神太过老成,没有同龄孩子的稚嫩,反而透着一股警惕疏远,这几个小时的相处,她对柏良佑都是爱答不理,柏良佑清晰感觉出来,关虫对他的态度是可有可无,关雎却是防备着他的,看着他时候的眼神都是戒备,她应该是怕他的,怕这个陌生人把她带离关虫身边。
这么想着,本来还气恼关虫的未告知,现在却是理解,更可悲的想到,他理解她,谁理解他。
关雎已经睡着,关虫低头看着怀里面紧紧揪着她裙摆的女儿,女儿的害怕她是知道的,从昨天晚上见到柏良佑开始,关雎就对她形影不离,前所未有的依赖感,但是这更让关虫心酸,她知道关雎怕的是什么,她何尝不怕,柏家是什么家庭她怎能不知,怎么会允许子孙流落在外,柏良佑已经知道,柏家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他们会怎么做。
她舍得关雎离开吗,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那个女人恶狠狠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滚滚,就算我死她也别想踏进柏家。”
06 ...
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她能听到客厅内柏良佑的说话声音,“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吧,睡前喝牛奶……”后来又低语些什么,关虫都已经听不到,不知道是柏良佑故意压低声音还是她意识渐渐模糊。
关虫觉得柏良佑的声音已经听不清切,他的温柔低语被她刻意隔绝在外,突然觉得累,为什么,兜兜转一圈,柏良佑什么都有了,她却还是轻易地一无所有,却还一副都是你的错。
柏良佑晚上睡得并不好,沙发上空间太小,身体舒展不开,浑身僵硬稍微有点睡意,朦胧间听到房门响动,他机警醒过来,在月光中看到关雎打开房门闭着眼睛摸着去洗手间,片刻后又闭着眼睛摸进卧室,这次没有关房门。
半个小时后关虫也梦游般走出来,她没有关雎精准位置,晚上才撞过壁橱的头又嗵一声撞上门板,听着她低呼声,柏良佑竟然心情奇异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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