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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未知道这时应该补钾,但看她那样子恐怕还不止这一处毛病,就对那佣人道:“不用打扰老师了,你去冲一杯温热的红糖水来。”
那佣人应了一声,把脏兮兮的帽子一并带走;贝海泽突然灵光一闪,知道眼前这位年青的海军军官是谁了:“你,你是聂未师兄吧!我是格陵医大附中的高一学生,我叫贝海泽,她叫闻人玥,我们是来看外公的。”
聂未看了这戴牙箍的少年一眼。虽然他只比贝海泽大八岁,但从辈分上来说应该是师叔。可他素来不拘俗礼:“你的父亲是贝中珏教授?”
贝海泽点点头,百闻不如一见,他听说海军今年在格陵医大招收了两名技术军官,其中一位就是外公的关门弟子聂未。
这聂未本人就是传奇,他听父母已经不知提起了多少次——从小便显示出惊人智商,十五岁就考入了格陵医大。身为名誉校长的伍宗理当年也是无意中经过本科生的解剖课课堂,看到他年纪轻轻却刀法稳健准狠,已经有些吃惊,再问他几个专业问题,都答得头头是道,便非常看重,一直带在身边亲自培养。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就读完了医科硕士。本来已经有好几家医院争相要招他去实习,伍宗理却更希望他能来做自己的接班人,连专科与搭档一并替他选好,就是脑外的应思源。
应思源也是伍宗理的得意门生之一,今年三十八岁,性格最沉稳不过,对年轻人十分提携,和聂未搭档,一定会倾囊相授。伍宗理这样的安排,就是希望聂未能够走最迅捷的路,不要受到任何挫折,快速累积经验,成长起来,独当一面。
本来一片大好的前途,他却突然决定全部暂停,一毕业就应召入伍,前往“明日”号驱逐舰服役三年。
等服役完之后,再重新启动这一切。
性子一向温和的贝海泽激动起来:“聂师兄,你是我的偶像,我一直很想见到你,和你聊一聊……可是你太忙了,我每次去医院找外公,总也看不到你……你将来一定是选脑外了对不对?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但是我感觉自己的兴趣好像并不在脑外……”
他们两个说的话,闻人玥一点也不懂,只是倚在美人榻上发呆。她的辫子方才在忙乱中散掉了,现在便伸手去整理。她是一张小圆脸,头发是匡玉娇给她编的,顶上的头发一分为二,顺着发线编下去,编成两条小辫子,在脑后束在一起,然后将剩下的头发披下来遮住,复古而端庄。
美人榻上铺着一条玉石凉席,印在她又白又嫩的小腿肚上,一颗颗跟麻将牌一样大小。
佣人拿了一杯红糖水来给她,她从未喝过这种水,皱着眉头闻了一闻,只觉得一股甜腥味好不习惯——突然聂未看了她一眼,她的一颗心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但这跳动又不是方才那种室上速的失控跳动。好像她打乒乓球时那样,小白球在球台上弹来弹去,她大力扣打,它却弹得更高更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大叔正名啊。聂未和闻人玥相差十岁。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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