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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寧襄辭看著眼前那張被遮形鐲改得面目全非的臉，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手裡捏著傳音符，就甩了句『別理他』給易寒。

『師尊？』

『讓他好好反省。』

『師弟……做錯了什麼事嗎？』

『沒有。』

雖然沒有，但他很疼愛小徒弟，跟把小徒弟晾在外頭，這兩件事情，有衝突嗎？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夜半。

寧襄辭端坐床上，靈力流轉過一周天，睜開眼，看了看外頭──月明星稀，更深露重。

他終究沒能狠下心來，推開門，把縮在牆邊，像被人惡意遺棄的大犬給半推半拉進隔壁易寒房裡。

……這樣便好了吧。

他該走了。

桌案上的火光躍動著，明明滅滅。此時此刻，明明知道這般依賴，不過是這具身體與生俱來的詛咒，卻抑制不住念頭。

師父丹悉子的話，言猶在耳。

「雖說為師一直告誡你，此生莫入情慾道，但生而為人，便六根不淨，我等修道，不過是學習克制罷了，否則心魔又是從何而來？」

「世間紅塵滾滾，日月如流，也許有一天，也許沒有……畢竟感情的事兒，老頭子我也說不準、摸不透，但你需得記住──」

「這人若真心待你，必定不會踐踏你的尊嚴，就是知道你是雙兒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