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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刘雪珍在上铺翻了个身，插嘴道：“我也听人说过。据说学校本来是民国一户富贵人家的园子，日军入城烧杀抢掠，园子里的人都跑光了，只剩下一个小姐。”

“那小姐为什么不逃？”李湘云来了兴趣。

刘雪珍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在等什么人吧。反正最后那位小姐受辱而死，尸体被草草埋在园子里的桃花树下。应该就是我们宿舍所在的方位。”

“能不能行了你们！”李湘云大叫，伸手啪一声按响了床头的收音机。机子在一串滋滋啦啦的杂音之后，窜出一声高亢的女音，四人又是吓了一跳。

“见鬼。”李湘云又将收音机一掌拍灭，用被子将头蒙住。

“世人附会罢了。”楼小青掀开电饭煲，拿铁勺翻搅沸腾的汤汁，“社会主义国家了，哪里有什么鬼。”

“宁可信其有。”刘雪珍黑漆漆的大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有些可怖，“明天我就搬出去住。”

熄灯铃响起，那盏50瓦的灯泡闪了片刻倏然暗掉。楼小青诅咒一声，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只手电筒，又翻出一个铁汤盆来，就着微弱的光线，将西红柿蛋汤盛进盆里。

凌晨一点钟，我起夜，手电筒打亮一束光线，落在对面楼小青床边杂乱的锅碗瓢盆上。

我皱眉，绕过那堆杂乱，朝门口走去。

一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突然攫住了我的心脏。我回身，手电筒的光落在阳台的玻璃门上，一个黑色的身影赫然趴在上面，一张脸几乎被挤成扁平，朝屋内望着。

我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但那显然是一个人，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的眼睛正急切的窥视着屋里的一切，现在，与我对视！

我手中的手电抖了一下，灭了。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我两腿发抖，张了张口，已然失音。

本来睡觉前讲鬼故事只是我一时的恶趣味，没想到……不会真的遇上了吧。

“怎么回事？”楼小青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带着被褥的摩擦声。

我找回自己的声音，摸索着踉跄到她身旁，声音颤抖：“有人，阳台上有人，正扒着玻璃门往屋里看……是……鬼魂。鬼魂找上门来了……”我几乎要哭了出来。